2012年5月16日 星期三

light of the darkness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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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,是ㄧ座繁榮的城市,人群熙熙攘攘,為著不同的事奔波。身為南加大陸上的城市,這裡也是ㄧ天二十四小時沒有陽光的。陽光只屬於南加大陸西南方的群島,島上的村落落後的令自由人無法置信,但他們卻有自由人最嚮往的陽光。一切總是這麼的不公平。


沒有陽光的自由城,將一把巨大的火焰樹立在自由城中皇區的上方,照亮整座自由城,也許是因為這把火永遠不曾熄滅,自由城的時間也就永遠停留在繁榮吵雜之中。他們的時間不曾停止,每隔幾天,總有人帶著一家大小,往南邊逃,逃離這座不曾暫停的喧囂吵鬧。
哈德努力的瞪視著遠方熊熊燃燒的火把,他試著忽視那把火在遠處依舊灼燒自己雙眼的刺痛,當地的人們總是說著,這把火是神聖不可直視的,人們甚至將祂稱之為 炎帝。
「嘿,別再這麼做了吧?」魯迪說道,他拍了拍哈德的頭,有點無奈的笑了笑,又吐出了ㄧ段話:「皇族總是說,如果不敬的直視炎帝,死後就會落入無窮的燃燒,痛苦將持續直到大江大海乾涸之時。」

「你信?」哈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他不在乎死後他會不會因為這樣受到這種詛咒,他只知道現在他的雙眼的確是令人不舒服,就跟他必須不停的呼吸城中這些喧囂黏膩的空氣一般,有時候,他甚至嘗試著不要去呼吸,但,失敗是不可避免的。

魯迪笑了笑,他知道哈德總是這麼的固執,他也知道,他永遠不相信皇族在自由城中發出的任何公告。皇族,便是自由城中的掌權者,他們掌握了那把火,有人說那把火是他們點起的,也有人說那把火是因為他們所燃起的,然而他們自己說,這把火,是世世代代皇族的祖先靈魂,點燃他們的意識,燃燒在這把千呎高的火把之中。
哈德低著頭,靠著自由城最邊緣的圍牆,這邊離火焰很遠,所以炎帝所產生的光亮比較微弱,所以自由城的邊塞,總是昏昏暗暗,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憂傷。但對哈德而言,雖然這邊氣氛詭異,卻也是整個自由城之中,令他唯一可以忍受的地方,他不喜歡那些刺眼的火把光亮,雖然在火把之下的城中閃耀著一種光輝,卻那麼的不自然,總是讓哈德感到很不自在。
魯迪不像哈德心中有這麼多不滿和煩悶,但他卻喜歡陪著哈德,他們認識了十幾年,有時候魯迪卻也搞不懂哈德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滿,也許有一天,哈德有一天就會看他了吧,魯迪常常這麼告訴自己,也會這麼告訴他。其實魯迪並沒有在乎這麼多事,他只是喜歡陪著哈德靠著高高的牆,望向城鎮的中心,想著許許多多的人在裡面汲汲營營,而他們可以在這邊自己發著呆,做著白日夢。

自由城邊界並不是十分的安穩,常常會有強盜在邊陲地帶躲藏,行搶正要出城行商的商旅,也因為如此,邊界的圍牆邊會駐紮重兵,許多的兵營便延著城牆築起。他們的身邊正是ㄧ個上高牆的出入口,一旁的衛兵看著他們很久了,便開口問道:「欸,哈德,別再盯著悶悶不樂了,你可不想死後活在煉獄裡吧。」

哈德苦笑了幾聲,看著自己的腳底發呆。

「上來吧,吹吹風,喝點酒,心情會好一點的。」

在牆邊駐守的士兵對這兩個無時無刻都心事叢叢的年輕人可熟了。

        哈德和魯迪手裡拎著一下子就空蕩蕩的酒杯,在城牆的最高處望著遠方,越遠離自由城的曠野顯得越灰暗,然而這股黑暗延伸到地平線時,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ㄧ片光亮,將整條地平線都照的透亮。有時候地平線,會變的不是這麼的清澈,而是有些淡淡的濁橘。城牆上的士兵都說,這就是南方的太陽了。

        每次和城牆上守衛的士兵們都偷偷喝酒,他們總會一齊唱詠炎帝的偉大神聖,然後在笑鬧之中,歌唱著南方對南方陽光的渴求。

        哈德和魯迪,總會露出一絲笑意,像是嘲笑士兵們苦悶的可憐和妄想,但心中,他們倆也是深深嚮往南方柔和的太陽。他們相信,那裡的陽光,肯定不會像自由城裡的火把ㄧ般刺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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